第二日程熔差人叫走程炫，不久后程染便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镜玄将热茶推过去，“父亲请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芳华岛路途遥远，你跑这一趟辛苦了，身体近来还好吧？”程染笑得儒雅随和，一派翩翩君子之风。

        镜玄打心底里对他更为亲近，因为程炫无论身形、外貌皆同程染有七八分的相似，甚至很多微小的表情也都如出一辙。然而此刻他已经大约猜到对方的来意，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父亲关怀，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这芳华岛，虽然离得远了些，可亲戚间还是常常走动。阿炫自小便总是吵着要去找表妹，现在长大了，倒是沉稳许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镜玄嘴角微微扯了下，“他成家之后的确稳重许多，懂得不要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染执杯的手一顿，略显尴尬地点点头。二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，热茶斟了一杯又一杯，程染终于忍不住，“镜玄，有些话我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，开不了口便不要开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转了几圈，语气十分笃定，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他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，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镜玄不置可否，指尖绕着杯缘打转，袅袅白烟升起，渐渐消散在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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